【TIME】中国同性恋社区与审查制度的战争

  去年,北京同志文化活动中心在租来的一间教室里,放映了一部以同志为主题的电影系列讲座,当时全场爆满,来晚的人只得挤在窗户边上。然而今年前来参加活动的人寥寥无几,相比去年的人满为患,今年人数屈指可数。随后,活动的组织者发现,他们在目前中国最民主的几大社交网站之一的豆瓣网上发布的线上活动根本没有出现在网站页面。之后不久,其他同性恋组织声称他们在豆瓣的帖子被删。于是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抵制豆瓣网。

  豆瓣网,在中国不断繁荣的同性恋网站里,算是言论最自由的一个,豆瓣用户可以放肆地在豆瓣网上发泄自己的不满。一位发言人告诉官方媒体,豆瓣网“不欢迎任何一种形式的歧视和仇恨,包括对种族、宗教以及性取向等各方面的,”但这并不是说就不允许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同性恋维权人士把这段发言当作是对豆瓣网这个同志社区的不定时镇压通知。“我的感觉是,相对于最坏的时候,目前的审查水平有所放松,”北京同志文化活动中心26岁的王清(音译)说。“相对一个月前完全不准发布任何消息是好了一点。现在,在他们审查过后,会让一些帖子发布上去。”

  从最近的这次审查可以看出,中国方面对同性恋的态度仍然摇摆不定。中国政府一直对同性恋抱有成见,直到1997年才承认同性性交的合法性。到2001年,同性恋才从精神类疾病划分出来。在这几年之后,中国一线城市涌现了很多人气极高的同性恋俱乐部,这些俱乐部是夜生活的主力军。甚至中国官方媒体《中国日报》在最近一篇评论文章里也呼吁大众,对北京同志文化活动中心多些宽容,这篇评论讲到,一些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未来在人文环境上一定会与纽约比肩。然而,遇到有关同性恋的电影、电视,严格的审查制度仍然不会放过当中的同性恋内容,他们认为对这些内容不适合大众观看。

  到目前为止,北京的同性恋社区正在努力寻找其他办法发布活动消息。在他们联合抵制豆瓣网站之后,他们选择了其他媒体来发布消息,包括微博,只要在微博上发布一条活动公告,就可以成功传到成千上万的粉丝那里。但据王清说,尽管微博上20%的活跃用户已经通过微博知道了这个团体,要微博上的粉丝数达到之前豆瓣上的成员数, 还需要一段时间。此外,公开宣传有其代价。“一方面,我们肯定希望能让更多同性恋者知道我们,但另一方面,我们担心更多的公开会引起政府不必要的注意,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麻烦。”王清说道。

  实际上,在中国为数不多的同性恋权益运动里,有一场很难被人忘记。就是那场大肆炒作的中国同志先生比赛,这场比赛在开始之前被叫停,那是2010年2月的事。更近一点的,是在今年,一座位于北京市中心的大型购物商场准备举行的情人节接吻比赛在赛前被勒令取消,据说原因是准备来参加这场比赛的同性恋太多。“官方给出取消活动的原因是‘参赛人员太少’”,王清说,“但很明显事情不是这样。”2009年的时候,上海准备举行中国第一个同性恋自豪节日,但在庆祝活动开始前最后一分钟,活动被闯进来的警察镇压,这次事件导致的结果是许多电影和表演被取消,尽管在此之前,官方媒体还对这些活动作过正面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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